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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 
 

武夷山上三道茶(作者:明鉴)  

2015-07-28 20:59:50|  分类: 散文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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写的真好,有身临其境的感觉。好文如一杯清香爽心的好茶,回味无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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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前自己也曾从其他方向去过几次武夷山,没想到从黄梅起行,竟是那么顺畅。买张卧铺,晚上上车,一觉醒来,只十个小时就到了。因为这次是陪家兄游览,再加上武夷山有我多年的老友郑由雨精心安排,更觉得十分惬意。

  清晨我们乘坐竹筏,沿九曲顺流而下,一路山光水色,足踏清波,宛如画中游。上得岸来,走过小桥,尚未出景区又来到我的好友制茶人老张家中。两年多未见,一边泡茶,老张又念叨起他制茶的新境界。老张认为,武夷山的天然环境所造就的都是好茶;之所以我们制不好茶,是我们的心不够清净。我们的心也应该是无染的: “本来无一物,何处惹尘埃。”他以六祖大师的偈子为鉴,观照自己的那颗心,以无染的心制茶,制出的每一泡茶当然都是好茶。然而这种境界,并非是那些用电脑设计好的程序所能达到的。武夷茶的看青、作青, “法无定法”,半小时前和半小时后的制作都迥然不同。老张整整二十年没有离开过武夷山,风里雨里泡在茶园,与每片茶融为一体,共同感受着自然界的阳光雨露、风雨雷电。他说制茶似太极,大凉大热都不可取,要取中庸之道,始终保持平和的心态对待她们。 “我做茶是有瘾的,等你再来,尝尝我今年的茶。”老张踌躇满志地说着,我慢慢地品着眼前这道茶,真的似还魂了那原本的草香。

  此刻郑由雨说:“这泡茶似雨后太阳晒到青草的那种香气。”已经没有了任何的做作,也使我们的心灵回归到了自然的那种本真。在此幽窗翠竹下,九曲荡游后,品到这泡茶,余韵宛然。我对老张说:制茶也如画画。七八岁的小孩子画一只小鸡,以孩子的眼,稚嫩的小手,几笔就能勾勒出小鸡的形象。等到年岁一天天增长,绘画基础逐渐完善,所绘的形象也丰满起来:骨骼、肌肉、比例、结构俱全。这时候孩提时代的“减”法成了“加”法。待到人生的阅历以及笔墨技巧都达到炉火纯青,信手拈来皆为妙品,似齐白石晚年所绘小鸡那般童真,又笔墨老辣,那简洁凝练的线条,蕴含着多少岁月之功?所谓:为学日增,为道日损。损之又损,可以入道。这亦如你老张做茶,经十年在炉前的炒茶,你已经登堂入奥,解开了这份“密码”,运用起来又简约、凝练,所以你可以坦然说:“做茶其实很简单。”“唉!不错,不错。”老张兴奋地接着说道:“我只有小学四年级的水平,你说的正是我的心境。来,来,来,喝茶。”一壶清泉注入盖碗中,飘出阵阵茶香……

  午饭后,我们一行三人又驱车前往坐落在武夷山吴屯乡的瑞岩寺。这座始建于唐朝广明庚子年间的古道场,建筑奇异,气势雄伟,名闻远方,更因“扣冰辟支古佛” (法号藻光)的住持而声名日隆。掘载,藻光法师三十七岁入寺定居,焚香诵经,时常云游大江南北,宏施法力,广播慈威,所到之处,消灾灭病,遇旱降雨,祛除贼匪,拯救万民,并以直言奉劝闽王延钧:勿多杀害。示寂后建塔于瑞岩寺,后立塑像,世代百姓奉若神明,香火不绝,至今依然德化万众。

  寺门口有千年古樟树和红豆杉,树大十围,枝叶繁茂。寺后有一口龙泉井,冬暖夏凉,能浮硬币,洗手运来,饮之祛病。再往底看,神木一截千年万日不腐烂。相传建庙时,如《济公传》描述般,有圆木从井随雾而出,飘落遍地。我们掬手饮泉,甘冽可口。寺主道航法师招呼我们进屋吃茶。房内供有扣冰古佛一尊,是件文物,拙朴古雅,憨态可掬,礼拜之后,坐定吃茶。

  道航法师年轻有为,为恢复古道场不辞辛劳,且用功办道,深为四众弟子拥戴。饮茶之道在于水,有如此清冽的甘泉,浸以古神木多年;再有山深之处古佛道场的清幽;法师又取出武夷山天心岩茶村斗茶赛上获银奖的名丛,更显得这一期一会是“千年等一回”了。七碗茶香余兴未足,法师将一小瓶斗茶得金奖的名丛送给了我,颇具禅意:永远不去追求那个极致,平淡就好。正在盛开的花好,花开过了绿叶淡然摇动也好。取舍分别心,失去了我们的本来。寺前法师与我们合掌作别,吟出“瑞岩泉”一偈:

  瑞应寒泉澈石流,源源不竭几春秋;

  当年洗钵人何在,岩卞空遗水一瓯。

  我们一行三人,绕过一片片茶园,循着淙淙的泉水走在山岙里,穿过了仅能容纳一人侧身而过的黑漆漆的“一线天”,又前行一会儿,山径两边藤缠老树,野生的茶树散落其间,在此幽静的山峦之巅接受着烟霞的供养。眼前那似一块卧石在吼的接天蔽日的巨岩,就是虎啸岩了。拾阶而上,在天成禅院的一堵残垣颓墙的左侧有条幽静的竹林小径,眼见竹篱茅顶的小院门,推门进院,一树紫色的辛夷正怒展花枝。这里居住的就是郑由雨的岳母——已出家三十年的老尼师和她的两个徒弟。

听由雨说,那时正是改革开放的初期,岳母失踪了,家人四处找寻,毫无音讯。后来听人说在虎啸岩一带见过她,家人们就在这个山岙里找到了这位结茅为舍、立志出家的老人。那时条件十分艰苦,十天半月下趟山买点盐巴、背一点面,自己再种点菜,就这样生活。那片小菜地时常被野猪拱翻吃掉,晚上简易的茅蓬里时有毒蛇盘踞,老人家不怕,乐观地与这些众生和谐共处。

 

  现在老尼师已是七十多岁的人了,身体非常健朗,有时一天还要上下山两次。这里的条件已好得多了,我们几个在靠近山崖的茶棚下吃茶。在这里吃茶,那才叫人间仙境。崖边一棵似五爪张开的古木遮过棚顶,几株黄金镶碧玉竹和许多叫不出名的山花;远方绿树丛山,无有穷尽;再有就是那比小手指大不了多少的、颜色非常鲜艳的无名鸟儿——翠绿的、海蓝的、赤红的,它们成群地在枝间雀跃,又忽地一下飞散。郑由雨说,那天下雨他留在山上,云雾里那些鸟儿在跳,阳光出来照射在它们身上是金红色。看着这群美丽的精灵在自己身边,吃着茶,是一种极大的乐趣。

  随着一阵爽朗的笑声,我又见到了老尼师。她背了一大包叫清明果的野菜,之所以采那么多,是要分送给在此做工的山民们带回去。那天郑由雨泡了一道近二十年的老茶,初尝有一点果酸味,而愈品愈佳。老尼师却把刚才喝剩的茶和不知谁的凉茶喝掉。她爽朗地说: “我是个粗人,没有那么多讲究,什么凉茶、剩茶我都喝。”在武夷山,老尼师很受尊敬,一些寺庙的大事小情都找她商量。遇到难缠的事,她不惜身命拔刀相助,为人刚直不阿,这一款老而弥香的老茶,也似存有老人家那历经风霜弥漫的浓香。尘封的岁月,非但没有逝去还充弥着本来的清纯,真是很难得。行走于世间,让我们失去了很多的真性情,我们屈从于社会带给我们的不良影响,以“人在江湖”为借口,不知不觉中改变了很多。喝了这泡老茶,我久久地捧着茶盏,默默品味着那淡淡的余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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